《雙文開講》

上帝國orig園丁──青年時期orig楊啟壽牧師

作者 orig orig-orig

1989年至1998年間擔任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總幹事orig楊啟壽牧師，是一位令人orig心裡尊敬orig好牧者。筆者orig教會公報工作期間，每orig有機會orig楊啟壽牧師交談，總orig-orig orig伊orig誠實、謙卑、溫柔、orig假仙。伊真少使用一orig信仰術語，不愛口號，但是看伊處理orig-orig、講話，orig-orig深刻感受orig伊orig立場orig是出orig信仰反省，伊orig力量orig出orig上帝orig信心。伊有orig-orig世代特有orig紳士風度，待人誠懇有禮；慎思明辨，博學而不炫學，每每orig講話「膨風」orig晚輩感覺見笑。

楊啟壽牧師擔任總幹事orig期間，教會生態orig政治社會orig orig急變當中，伊orig工作相當辛苦。伊無親像orig成做政治犯orig高俊明牧師orig-orig出名，又orig orig-orig真orig orig麻煩orig-orig，伊真有耐性、根據事實orig理性來處理，溫orig orig-orig無失立場。伊對台灣長老教會orig貢獻是orig-orig磨滅orig，同時也得orig普世教會友人極大orig尊敬。伊orig是耀眼orig領袖，卻是認真、負責、盡忠到底orig好主僕。

我常好奇，orig種orig人格orig種orig能力，是orig什麼款orig環境培養出來orig？楊牧師orig orig宣揚家己，orig orig為個人orig orig-orig接受採訪。orig-orig orig 2003年，日本基督教團臺灣協約委員邀請伊寫家己orig傳記，替伊出版。orig orig本以日文寫orig《orig受傷orig蘆葦作伙》中，楊牧師簡潔記落家己所經歷orig種種orig-orig，orig咱會得orig初步了解伊orig人生之路。文如其人，真坦誠，也真謙虛，無避諱家己orig弱點，無誇耀家己orig優點，讀了後真感動。
以下orig內容是orig orig本書取材，重點orig-orig楊啟壽牧師少年到青年時期orig求學、服事經歷。
逃避升降旗典禮orig學生
楊啟壽牧師ti71931年出世，嘉義人，出生orig經濟無寬裕orig非基督教家庭。伊是「跨語言orig一代」，orig日本統治下讀到初中一年級，戰後繼續勤勉自修，日文、英文orig能力orig真強。

伊orig家庭真普通，大兄以下orig-orig-orig orig-orig-orig-orig orig夭折，所以伊orig大兄年紀相差真orig。小弟生落來就有癲癇，十歲orig時過平交道orig火車orig死。小弟orig死亡，orig伊心中留落下真深orig傷痛，也看orig向來沉默orig父親難以言說orig痛苦表情，伊開始思考有關死亡orig問題。

中學就讀orig是嘉義農林學校，orig父親對就讀農校orig看法：「orig是教學生『擔肥』orig學校，有何值得讀？」但是因為這是小學老師建議orig升學之路，伊orig是去考orig並讀落去。

中學時代相當動盪不安orig，日本政府離開、國民政府來，又orig orig好是反抗orig青少年期，內外orig有真orig苦惱。二二八事件orig時，伊親目看orig一orig暴力事件，但本身並未參加任何活動。事件後orig來到學校，升上高中，班上減二十orig人。流傳講有orig人參加二二八事件，已經被政府捕殺，但是orig orig種緊張orig氣氛中，並無人去進一步探聽。

伊對學校生活失去興趣，真無積極，orig 因為一orig反抗行為orig惹來麻煩。譬如，青年節做海報，寫了社會批判性比較強orig文章，結果老師orig orig 老父叫到學校講：「你orig orig-orig思想有問題，orig orig注意。」

orig嚴重orig orig-orig是，orig農林學校orig最後一年，經常無參加升降旗典禮，orig人記過，操性成績無及格，差一點orig退學。伊orig orig週記頂面講：「若升降旗典禮orig-orig重要，為什麼只要求學生一定orig出席，無要求老師？」伊orig去參加升降旗典禮，orig是出去orig或是orig朋友展風神orig鬧，是orig-orig家己愛orig書，orig一個安靜orig角落看書。好佳哉有一位基督徒老師力保，伊orig免除被退學orig命運，條件是升降旗典禮orig-orig orig欠席。orig orig種反抗行為，orig-orig看出伊真有主見、渴望正義orig個性。

後來orig玉山神學院教書orig擔任院長時，楊啟壽牧師常常講家己中學時代orig故事，orig學生講：「我也orig是orig種orig學生。」大家orig 目orig圓orig-orig，真意外。

受orig教會orig吸引
楊啟壽牧師並orig是出身基督教家庭，家中第一位成做基督徒orig是大兄楊陵祥。 orig大哥orig引orig之下，伊開始到嘉義東門教會參加聚會。教堂orig音樂、聖誕節orig話劇、乒乓(插一句話，到orig楊牧師乒乓orig是真orig orig，有orig年輕人orig會輸伊)等等，非常吸引伊。伊講，初起先到教會實在orig是為orig求道，是orig意orig種orig社交生活。

伊orig教會擔任主日學老師，參加聖歌隊，幫忙印週報(當時orig週報orig是刻字油印orig)，真活動。orig意音樂orig伊，也orig教會內學會曉彈風琴orig鋼琴。當時東門教會orig牧師是黃武東，伊後來成做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頭一位總幹事。楊啟壽牧師回憶少年時代受orig位牧師啟發真orig，黃武東牧師orig講道總是深深感動伊，伊orig拚做筆記，甚至後來黃武東牧師去世舉行總會葬orig時，楊啟壽牧師orig-orig用少年時代記落來orig黃武東牧師講道篇主題「瓦器一生」來講道。黃武東牧師orig長子orig一orig平交道車禍中去世，是伊經歷orig第二個親近人物orig死亡，再度orig伊深思死亡orig奧秘。

orig教會裡，有機會閱讀真orig宗教書籍，讀orig賀川豐彥orig書，談起伊如何放orig所有投身貧民窟，為orig-orig 人工作，orig種orig人生orig伊印象深刻，真感動。有可能就是因為orig種orig閱讀經驗，塑造了伊奉獻orig弱小者、受苦者orig信仰人生觀。

投考神學院
農林學校畢業後，到底該選擇什麼款orig職業生涯，相當傷腦筋。大兄介紹伊去松山orig結核病療養所學習做檢驗人員，但伊感覺這orig是orig-orig一生從事orig事業。想orig繼續升學，如果上大學只orig-orig選擇林業方面orig科系，orig-orig伊家己真正orig興趣是文學orig音樂。但orig當時，無環境orig-orig行音樂專業orig路，orig行文學orig路orig有語言使用上orig困境：台語通行orig層面無夠廣；日語雖是orig細漢熟識orig語言，現在卻無適合使用；北京話orig orig-orig得。最後，決定投考台南神學院。

伊考神學院，並orig是想orig做牧師或是服務教會，是因為伊當時受賀川豐彥影響，認為人生orig意義就orig去愛orig-orig orig-orig orig人、受苦orig人、orig社會所棄orig orig人，伊認為神學院是教導人如何去做orig-orig orig-orig orig所在。入了神學院，orig知影神學院是教導人成做牧師、服務教會orig所在，orig伊原來orig想法有差距。

去讀神學院，伊orig父親並無贊成，父親認為牧師是「食orig飽、餓orig死」orig職業，而且親戚orig orig是基督徒，感覺orig種orig選擇真奇怪orig。雖然orig-orig，父親猶原提供學費orig生活費，只是勉強orig過，並無寬裕。

神學院orig生活orig是黃彰輝牧師擔任台南神學院院長orig時代，伊真喜歡黃彰輝院長orig課，黃院長會談哲學、人生orig信仰，甚至佛教orig基督教信仰orig關係等等，開闊學生orig眼界。另外安慕理牧師orig新約研究，也真吸引伊，學orig理解聖經orig新觀點。但是其他orig課程無法度滿足伊orig渴求，orig伊感覺明明是orig浪費時間，所以一學期落來，有三、四科竟然無及格。

orig無興趣orig課堂上，伊往往讀家己orig書，但orig-orig就orig老師真orig orig印象。後來，為orig度過orig-orig沒趣味orig真orig orig(難以)忍耐orig課程，伊就用日文來筆記老師orig台語講課內容。為orig寫出正確orig日文，orig orig(必須)好好聽，結果orig-orig日文筆記orig老師orig同學驚orig- orig(嚇一跳)，老師開始認為伊是真有能力orig學生。

神學院一年級orig暑假，伊到嘉義市外orig小教會實習。無自來水orig orig-orig小村社，連便所orig無，暗時老鼠orig天花板頂面開運動會，orig會放尿orig人orig面上；蚊orig、orig蚤，咬orig人orig晚無法度睏。小教會無長老，無牧師，神學生一切全包，帶夏季學校、教唱聖詩、講道。orig上一冬神學院，什麼orig orig-orig，實在是真嚴orig考驗，伊只orig-orig盡力去做。實習兩個月結束orig時，教會orig兄姊竟然帶伊去買一雙皮鞋，orig伊非常感動。這是伊orig第一雙皮鞋，往後四年orig神學院生活orig靠伊。

信仰orig覺醒
orig神學院第三年，伊orig信仰上有了新orig覺醒。orig教會、信仰方面，實在是有真orig疑問，讀聖經疑問orig-orig orig，但是無勇氣orig老師討論。一方面，老師對學生信仰上orig疑問orig無orig關心。就orig orig種orig情形下，讀聖經orig時，耶穌orig形象漸漸感動伊orig心靈，伊體會orig耶穌愛人orig心，人必因為耶穌orig愛有所改變。原本讀聖經只是盡神學生orig本分，orig orig起是為orig家己orig靈魂而讀。

orig orig-orig時orig，伊買一本英文orig「模仿基督」(14世紀出名orig靈修冊)，orig本書解決伊一向所苦惱orig種種人生問題，orig伊洞察了人生orig意義orig價值，體會orig人生orig重要orig是棄orig一切來跟orig耶穌，學習基督愛人，為上帝做工。有了orig種orig體會了後，伊變orig非常用功，成績也大有起色。

神學院時代，老師眼中orig楊啟壽大概是一個敬虔、順從orig學生。非基督教家庭orig背景，教會關係orig經驗orig真淺，性格是內向型orig。因為orig-orig，有牧師勸伊結婚對象orig選一個牧師orig女兒，orig-orig一來，有牧師丈人orig orig靠，對原來無什麼教會背景orig人比較有利。但是伊認為，不該orig婚姻orig將來orig職業前途混為一談。

獻身原住民神學教育
神學院第四年，必須去做兵orig休學半年。orig orig來到學校了後，玉山神學院因為財政問題orig暫時關閉，一部份學生轉到南神上特別課程，當時玉神orig院長是高俊明牧師。因為原住民學生無法度用台語上課，orig高牧師orig請求下，楊啟壽牧師用日語幫orig上課，這是伊頭一orig接觸原住民事工。

神學院畢業後，伊受派到屏東九如教會。orig當地牧會期間，orig跟orig高俊明牧師到高雄縣三民鄉布農族地區傳道，這是伊第一orig接觸原住民orig教會，留落來深刻orig印象。後來，高俊明牧師就請伊到玉山神學院教書。

玉山神學院是為orig訓練原住民傳道師而設orig學校，orig偏遠orig花蓮鄉下，當時orig嘉義過去orig坐兩工orig車orig orig-orig到。真orig人orig反對伊接orig種orig工作。牧師原本orig貧苦，去到遠遠orig後山擔任一間無錢orig學校orig老師，正常人orig會做orig種orig選擇？但是伊想orig家己一向所認為orig「真正orig人生」，正是orig種orig道路，orig orig-orig，下定決心接受。

前往玉山神學院orig前，楊牧師完成終身大事。新娘王滿，是同教會(嘉義東門)orig女青年，音樂專科學校畢業，醫師家庭orig細漢orig orig-orig-orig。orig orig交往女方家庭起先反對，因為王滿是一orig千金小姐，orig受orig真好orig教育。orig父母真orig接受辛苦栽培出來orig orig-orig-orig orig嫁orig無家世、無財產orig青年，而且orig選擇一個可能貧苦終生orig工作。王滿一直禱告，讀聖經，尋求上帝orig旨意，到尾克服萬難來結婚。兩人心靈相通，orig真愛音樂orig大自然，到orig夫唱婦隨，幸福無比。

orig 1959年開始，楊啟壽牧師orig玉山神學院工作三十年。高俊明牧師去做總會總幹事orig時，伊接玉山神學院院長orig位，直到1989年去做總會總幹事為止。

青年時代orig楊啟壽牧師，orig是映目orig優等生，但真有伊orig個性，真有家己orig想法。伊orig是激烈orig反抗者，但是有深沉orig批判力。讀冊讀orig闊orig習慣orig求知orig熱誠，信仰覺醒了後orig認真追求，是伊不斷進步orig原因。伊選擇無追逐名利，是追逐有意義orig人生，真值得現在orig少年人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