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
聖誕節前
一個拜六暗,先
電視內底落,記者面對鏡頭,真興奮
阮報雪。
百葉窗
起來看,有影
著,雪花
電火柱
光罩範圍內飄舞。初雪
姿勢,有一點仔幼秀,有一點仔歹勢,無風伴舞,無意無意,略略仔落落來。
窗仔內是燒氣溫暖
房間,窗仔外到底偌寒攏
知。有一款溫度計會當
窗仔外,阮猶未買著。逐擺
出門,愛靠電視抑是電腦
阮報氣象。後來,發現玻璃窗仔會結霜,因為窗仔內窗仔外溫差傷大。無偌久阮就會當
結霜
程度來推算室外
溫度,霜
厚度
室內室外
溫差有伊
相對函數。
隔壁
阿伯沿仔
雪,沿仔唸:啥人稀罕
-
雪,
會無愛落起去山頂,山頂有人等
雪?
兜
腳踏路攏是雪,落一暝雪,積有七、八吋。寒帶
在地人對雪顯然無甚物好感。我
敢有欣賞雪景
表情, 緊
嘴
應:
著
,
害!其實,
規年透冬無雪
Hawaii 抵搬來,看著雪,實在真興奮。工具攏無準備,只好先用清便所
-
車頂
雪
掉,
用牛奶罐仔入燒水
。嘛無手套,雙手
。
規台車
雪攏處理清楚,才駛出門。駛
路裡,干單阮這台車是清氣溜溜
,別人
車頂攏猶有一
厚厚
雪,逐台車攏載雪出來
-
。感覺真無面子,
看著阮這台車光禿禿,一定心內笑講:菜鳥仔! 第二遍
落雪,為著愛面子,
頭前窗挖一空,
家己小可有看著路就駛出去。結果視線無好,頭愛
來
去才有看著路,
人
真慘。 第三遍
落雪,我就真在地啊,有看著路,嘛有載寡雪出來
-
。
行
路裡,開始落雨,綿綿仔雨,
雨傘提出來
。綿綿仔雨,開始
雨傘外口飄向頂高一
仔才
飄落來,雨
會落起去頂高?原來,雨愈來愈綿,重量一直失去,就變做雪,會當飄過來飄過去,
飄起去飄落來。雪,才有這款
舞功。
辦公室,看風伴舞,收音機內底波士頓交響樂團當
演奏一曲Waltz,外口
風
雪那像攏有照音樂
跳舞。只要
出去,雪是美麗
仙女。
秋天樹葉落了了是為啥物?敢是為著
人掛細粒電火
仔?鎮裡逐叢路邊
樹仔攏掛滿
鐺鐺
電火,
聖誕節進前規個月就開始掛。
是凊采吊吊
,真正下功夫,用吊車
工人吊起去面頂,用真濟時間,真細膩,牽過來牽過去,牽出一個圖案。電火點
愛有圖案出現才準算。聖誕節過了一段時間裝飾提掉,又
是光禿禿,伸出千手向天,
求討啥物?落雪了後我才知,原來
向天求討啥物。雪掛
每支樹枝,每叢樹仔攏變成雪茸茸
雪樹,沿路看過去,你掠準原來
-
樹仔連本就是生做按呢,連本就是一叢一叢
雪樹,樹頂開滿雪花
雪樹。秋天葉落了後,
原來是
等待
形成晶亮雪白
雪樹,
掛滿閃
電火
仔是咱
誤會,真大
誤會。
去教會,出門
時小可有雪。
起去高速公路才發現是大風雪,大片大片
雪對前窗一直摔過來,雨刷已經
上緊,猶
離,勉強有看著路。頭前
車嘛攏駛真慢,四線道
邊仔
已經有積雪,清雪車未赴出來清。我
頭前彼台車
輦仔痕駛,
敢駛緊,
敢踏擋,萬一踏擋,車會
-
,非常危險。駛真久才落來 local
路,二個車輦痕
中央已經積雪積真高,親像早前
牛車路,二
車輦路,中央高起來。 後來,清雪車開始出動,
對面
雪
噴來車窗,
你著一驚。去教會
路,路邊
景觀已經
一
白雪,已經改觀,愛
重新認路,駛
著幾若遍才
著教會。
講
十外冬前,像按呢
風雪落真大、真久,高速公路頂
人攏
車
,人行轉去,無會寒死。規條高速公路煞變做停車場,波士頓歇假一禮拜,州政府
用高價倩人來挖車,
車拖走,
高速公路恢復伊本來
功能。聽了,感覺今仔日真幸運,車無
高速公路,
有
著教會。
今年冬天
-
過去啊,
-
落這三遍雪?是
是阮
Hawaii
熱情
來到冬天
波士頓?水牛城已經落
積雪規十呎,連南部幾個一向無雪
州攏落
真厲害,是按怎寒帶
波士頓有時陣那像洩漏春天
氣味?害長明兄
兜
薔薇
人騙
知,掠準春天來啊,開始
芛,煞寒寒死。
雪,波士頓
雪,是
是愈來愈有伊
個性?
是註定
來掛
光
-
樹枝尾,
是
可憐
路樹伸千手求討就
降臨,
是聖誕節需要氣氛就來飄舞。雪,
在地人討厭
雪,是
是
等待有人
伊
-
,
伊欣賞,為伊淒迷,為伊寫詩?(2002/1/16初稿,2002/1/17改)
(
篇本底是《哈佛台語筆記》輯一 Journal•筆記-哈佛校園聽著台語
鐘聲 第 16 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