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台語筆記》

外國人學台語

作者 李勤岸

之一
orig 阿公 92 歲啊，可能orig-orig會過身，後個月 orig 轉去看伊，希望學台灣話 orig 伊講幾句仔話。orig 女朋友先 orig 我連絡 ，講是 orig 網路頂 orig orig 著我--orig。我約 orig 來辦公室。伊叫做龍杰，orig 曉寫漢字，畫出來 orig 形 orig 親像是這兩字，我用台灣話唸出來 orig 聽看 orig，伊講 orig orig orig，orig orig orig 老爸細漢 orig 時 orig 按呢 orig 伊叫--過。orig 女朋友是一個白人，暑假有來哈佛學初級華語，我 orig 一個 orig 伊 orig 英語名真接近 orig 台語名 orig 伊，叫做阿貞。龍杰是 Yale(耶魯） 大學歷史系畢業 orig，現此時 orig 波士頓先鋒報做記者，會曉講日語、法語，想 orig orig 去夏威夷大學東亞系讀日語碩士班。orig 老爸是外科醫生，有兩個兄哥，會曉講台語，伊是 orig Hawaii 出世 orig，無人 orig 伊講台語，所以攏 orig 曉。我約 orig 一禮拜兩工 orig 阮鎮裡圖書館 orig 讀冊室上課。第一工，orig 雄雄狂狂慢 orig 十分鐘 orig 入來，一面 orig 開 orig 買轉來 orig 細台錄音機，orig orig 買 orig 錄音帶裝好勢，開始上課。一個月 orig-orig 敢有法度教 orig 會曉講台語？
先教 orig 會曉講家己 orig 名，會曉叫阿公、阿媽、阿叔、阿伯。一面叫 orig orig 我講，一面 orig 羅馬字寫 orig 白紙頂，orig 一方面學講，一方面做筆記。無教 orig 發音，無教 orig 調號。orig 想著轉去台灣有可能會講啥物話，就叫我教，我想著人有可能按怎 orig orig 問，就 orig orig 教。orig 感覺上心適 orig 是我教龍杰講：「我是蕃薯仔 orig 是芋仔。」教阿貞講：「我是阿 orig 仔。」
下課 orig 時，阿貞 orig 拜託我 orig 彼張當做黑板，寫 orig 滿滿滿 orig 白紙 orig 伊。龍杰問我鐘點費偌濟，我講我 orig orig 知。阿公 orig 過身啊，orig 學幾句仔台語 orig 有孝一下，連阿 orig 仔女朋友 orig 拖來補習，我實在歹勢 orig orig 收補習費。
之二
Shoji 頂禮拜 orig 電話來厝裡，我出外無 orig orig，這禮拜 orig orig 來，orig orig 阮 orig 車去台語教會上我 orig 台語課。
伊是日本人，講是台語網內底 orig 日本朋友 orig 伊報 orig 。伊 orig 台語已經講了orig orig ，聲調 orig 真準確，現此時是台灣清華大學語言所 orig 學生，這學期來波士頓學英語，準備清華畢業了後，orig 來美國讀語言學博士班。
伊講台灣有真濟台語拼音方案，伊感覺教會羅馬字上好學。
第一遍來教會，伊真獨立，無黏 orig 阮邊仔，家己 orig 起來自我紹介。食飯 orig 時 orig orig 少年仔內底，伊 orig 會曉講華語，orig 知是 orig orig orig 查某囡仔講華語抑講台語，因為教會少年 orig 攏講華語、唱華語聖詩，orig 無幾個人 orig 來上台語課，可能 orig 無啥物會曉講台語。
教會老輩 orig 人會曉講日語，見著伊就講日語。伊是 orig 來台語教會學台語 orig，orig 顛倒變做日語老師。
載伊轉來，orig 伊放 orig 公車牌仔邊。orig 起來樓頂，入來燒氣間，感覺 orig Shoji 放 orig 落雪 orig 天氣裡，心肝一直真 orig 甘。後禮拜伊若 orig orig 電話來，orig 阮去教會學台語，我 orig orig 伊載去到有燒氣 orig 地下鐵車站。
之三
伊講是 orig orig 沙漠州 Nevada。電話中用華語 orig 我講話。講伊是 orig 網路知影我 orig 教台語，伊已經 orig 線頂 orig 我 orig 博士論文攏讀了啊。劉先生今年 70 歲，是馬來西亞 orig 華僑，會曉講馬來西亞 orig 福建話，orig-orig 伊歹勢講，因為別人攏講伊 orig 台語腔真奇怪。orig 某是苗栗 orig 客人。orig 決定 orig 搬去台灣定居，所以 orig 學標準 orig 台灣話。叫我 orig 紹介幾本仔入門 orig 台語課本。我 orig 紹介鄭良偉教授編 orig《生活台語》。
這遍立法委員選舉了，伊隨寫電子批 orig 我恭喜，orig orig 我分享本土派 orig 勝利。順 orig 問我講伊學台語若遇著問題，敢會使 orig 我 orig-orig。
我隨講：「當然！當然！無問題！無問題！」
伊雖然已經 70 歲，不過一定真緊就學會曉正港 orig 、本土 orig 台灣話。
之四
伊是美國軍方派來學台語 orig。是第二代 orig 廣東人，會曉講華語及廣東話。到底伊有啥物任務，咱歹勢問，彼陣我猶是夏威夷大學博士班 orig 學生，軍方出真 orig orig 鐘點費，咱就足認真 orig 教。
我攏用英語教，伊有時會 orig 講華語，想講我聽有，不過我 orig 是繼續用英語教。伊對台灣 orig 政治真有趣味，我 orig 真有趣味，我就不時 orig 講台灣 orig 政治，講台灣人 orig 心聲。伊攏真有同感。除了開講以外，我是用鄭良偉教授編 orig《精速羅馬字》及《趣味台語》。我應用 orig 教學法攏是我學「英語教學」orig 教學法。教人學英語做第二語，orig 教人學台語做第二語，道理仝款。
伊足同意台灣人用海翁來譬喻台灣，伊講彼款曲痀曲痀 orig hunchback whale 根本就是台灣 orig 形狀。
學期結束過無偌久，伊 orig 電話來，約阮翁仔某 orig orig 翁仔某 orig 一間 Hawaii 上貴 orig 中國餐廳食飯。伊 orig 我講伊 orig 通過軍方 orig 台語考試，是親像考英語 orig 托福考試彼款--orig。結果伊 orig 分數超過軍方 orig 要求真濟。
─ 2001.12.14 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