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雷文選》

素花老師

作者 陳雷

陳素花老師退休orig年進前，orig有五年級學生orig家長來學校orig伊，也有真orig去orig orig拜訪，請伊orig通退休，orig再教一冬，等orig orig六年級畢業了才退休。素花老師orig成功國小教冊30冬a，大家攏講伊上orig教，上關心學生，是台南市上蓋好orig導師。有orig家長專工orig orig-orig orig別間學校轉來成功國小orig伊教。連校長曾銅鐘本人orig orig伊姑成，講：“orig再教一冬”。這句話，前a三冬orig冬攏按呢講，素花老師orig堪得伊姑成，orig orig再教一冬。不過這回，伊orig校長講，有一項代誌orig orig 心內，真久想orig作，orig orig orig再orig遲。退休orig工，教育局特別賞伊一orig終身服務教育特優獎金牌。orig有家長送名牌orig旅行袋、旅行箱。 因為orig知影，真orig老師退休了後，第一項代誌orig是去大orig世界orig-orig觀光，orig這個身體勇勇，orig袋orig錢飽飽orig時陣。

全台單親協會黃月美會長orig伊說明，這個orig-orig名明治。照登記是姓陳，orig-orig orig細漢orig孤兒院，無orig無母，事實無人確實伊姓啥。看--起-來11、2歲，一粒頭尖尖，一個面扁扁，目睭orig鼻細細個，orig-orig排無四正，orig輸是orig-orig orig orig。大orig嘴orig一枝舌orig-orig ，若像半條斤蕉，orig orig吞orig落去。黃會長真自信講：“攏會曉家己食飼。衫褲你orig orig伊，家己會曉穿。”orig講：“攏聽有orig。不而過orig orig有orig重，orig講orig大聲。”介紹明治，素花老師orig伊叫：“明治，我是陳素花。”明治無應，orig-orig注意orig看素花orig orig鍊，orig-orig一orig紅色orig orig綠色orig玻璃珠orig，金金orig-orig，查某orig彩娟退休orig日送伊orig。一晡久才orig頭起來，講：“櫥orig 。”素花老師知影伊orig意思，伊orig嘴舌orig-orig orig orig轉，講orig清楚。笑笑orig頭講：“orig orig。珠orig。”orig鍊orig落來orig伊摸。明治歡喜，伸過來牽素花orig手orig。全台灣四個月orig透透，今orig日才orig著。orig orig是伊orig作orig代誌，計劃真久a。伊退休orig專工來照顧這個orig-orig，教育伊。伊一直有特別瞭解關心，這個蒙古症概成生本orig orig伊有真深、真特別orig因緣。黃月美會長orig秘書張小姐講：“orig orig尿orig orig。有時會orig赴，擋orig-orig，orig出來。”

所以orig厝裡orig日家己教伊，教伊orig-orig orig orig-orig (orig)，教伊唱歌講話，orig orig出去外面四界行，orig項看。明治愛去菜市orig看鬧熱。orig是去看人。市orig內面有一陣街頭狗十外隻，不時orig orig走orig orig-orig討食，明治愛看狗。orig上愛畫圖，家己會orig筆orig紙來畫，若無人叫，坐orig久orig畫去。“你orig畫啥？ ”素花會orig問。有時伊會應：“狗”。orig紙規張大orig細orig，橫orig直orig，一orig一orig畫orig orig-orig，看orig知是orig畫啥，orig有啥物狗抑是orig。“啥物款狗？”“狗…狗…”伊用筆比orig圖。

素花特別去拜託學校教美術orig洪老師，來厝裡教明治畫圖。洪老師教伊畫鉛筆、畫臘筆、畫水彩。認真教二個月，orig畫orig是大筆細筆烏白orig，orig知orig畫啥。洪老師客氣orig素花講：“這個orig-orig有伊家己特別orig天份，畫圖orig代誌上好orig伊家己發展，將來畫出來orig才是頭殼內、目睭內家己orig物件。”這個教育orig-orig orig原則素花上會理解、orig鼓勵個人能力、隨伊去發展。所以orig洪老師辭掉無orig來教。放據在伊去畫，愛畫啥orig畫啥，愛按怎畫orig按怎畫，攏無去orig干涉。orig-orig orig畫orig是仝款大orig細orig，orig orig亂糟糟，像大麵orig幼麵。“狗…狗…”畫了orig歡喜orig orig素花看。猶一項龜怪，攏畫烏orig，orig orig用別色。 特別去買一盒36色orig彩色筆，畫紅orig綠orig orig伊看，orig是攏orig用。煩惱講是色盲orig曉分色，orig去醫生檢查，好勢好勢，也無orig-orig。大概是orig-orig心智未開，頭腦猶未發展到orig。orig是放據在伊。

蒙古症orig orig-orig orig常身體orig勇，明治真orig著感冒，orig orig、鼻orig發炎，不時orig看醫生。orig orig雨季，著急性肺炎，入院幾orig工才轉來，差一orig orig無去。彩娟看老母orig orig orig-orig，驚伊家己身體orig堪得，勸講：“阿母，你家己身體也orig顧。稍orig一下。我來替你顧幾工。”難免有時orig-orig，人退休是orig-orig來去運動orig 山，旅行orig-orig。你專工orig這個orig來orig。

orig到尾a成實orig堪得。無代無誌雄雄頭殼orig，心臟orig，強強orig暈去。趕緊去入院，orig也查無啥物要緊orig症頭。醫生勸伊，orig病院加orig幾工。素花煩惱明治，orig病院orig-orig，orig彩娟七吩咐八交代：尿orig orig orig orig巡orig，若orig orig隨換。…有摻牛奶orig物件orig通orig食，orig肚orig堪得，會漏屎。…。心內想orig看orig-orig，又orig驚病院傳染病orig，若來傳染著orig-orig orig費氣。吩咐娟a orig通orig來。按呢orig好orig病院orig一禮拜，人有orig爽a，orig出院轉來。

伊家己乖乖坐orig orig orig畫圖。桌頂一大張紙，畫orig orig一orig orig一orig，orig-orig一大遍。素花才放心，問伊：“明治a，你orig畫大隻狗？”明治orig頭起來，目睭仁orig orig動，真真orig看，搖頭orig比手，叫：“阿母，阿母。”素花起先orig知伊orig意思，叫是看著伊轉來，歡喜orig叫，講：“阿母轉來a。”orig看orig圖，orig一撇orig一撇，一堆大麵orig幼麵，orig是看無是狗抑是orig。才無張持注意看，上蓋下面orig有畫幾粒細細orig圓orig orig，歪歪排一orig。僥倖a，orig這幾粒orig紅orig，orig幾粒orig綠orig!驚一orig ，第一擺伊畫有色orig，紅色orig綠色！敢有可能hahN？！“阿母！阿母！”明治直直orig orig手，雄雄…雄雄才去想著，orig是orig畫伊，orig是orig畫伊orig阿母！敢有可能hahN？！orig紅orig綠orig圓orig orig orig是伊不時掛orig orig-orig orig orig orig orig鍊，大粒紅玻璃珠orig orig大粒綠orig。無料想orig十分意外，歡喜orig明治抱起來orig，orig orig orig粒尖尖orig頭殼直直orig orig，orig伊講：“阿母，…是orig！是阿母orig！…”

咱歡喜orig腳步行過敢攏orig留傷心orig腳號？世間事orig是按呢hahN？為啥物orig？因為歡喜抑是傷心攏orig使orig久。orig 這二項orig orig相併對比，咱才會心受深orig，orig無會慣勢orig記得？明治入院orig無二禮拜，orig無救來過身離開--去。醫生講是超急性白血病，蒙古症orig orig-orig生成orig勇，orig orig這款病。

花月orig頭家娘orig orig-orig來敬orig三個人，講：“恭喜退休一週年”詹安銘老師、朱靜水老師orig陳素花老師三人仝orig年退休，約束一年後orig花月見面。“詹老師，你氣色orig來orig好，orig退休攏orig創啥？”花月頭家娘orig大家乾。“無orig。orig orig食飽orig-orig，orig山運動，四界去旅行orig-orig，orig位看看orig。”詹老師應。“阮頂個月orig orig orig埃及轉來。”“埃及orig！我一直攏想orig去。”“一定愛去一orig。有價值orig。orig金字塔、石像orig大身、orig 尼羅河…，你看，國王orig珠寶，連棺材orig金orig作orig。”orig相片出來orig大家看，成實規orig棺材珠寶鑲orig滿滿。頭家娘講：“orig-orig，orig-orig orig!若是會orig orig orig orig，死orig值orig。”orig-orig素花orig-orig，靜水問伊：“ orig你去orig orig-orig?”素花應：“無orig。orig orig攏無orig orig顧orig-orig。”“顧orig-orig?作媽a orig？”素花搖頭：“我認orig orig。”“有影orig？orig無orig來大家看orig｡”素花講：“來阮orig坐一下。我報恁看。”

orig詹老師orig朱老師轉來厝裡。桌頭排四張大張紙，攏畫orig花花花，大orig細orig，大麵幼麵，orig orig一orig一orig，orig知orig畫啥。orig看，orig張上蓋下面攏畫幾orig個細粒圓orig orig，歪歪排作一orig，有orig orig紅色，orig orig orig綠色。“你orig orig-orig畫orig?”“orig orig”“orig a。orig是幾歲orig？”“12 a”“orig。”“恁看，畫我這條orig鍊。”比掛orig orig-orig orig orig鍊，大粒紅色orig綠色orig玻璃珠orig。“有影orig orig，畫你orig orig鍊。”詹老師orig朱老師二人攏有同意。這時厝裡電話orig，彩娟歡喜orig叫：“阿母，你緊來！我有一個好消息。”“啥物好消息？orig orig 電話先講orig我知。”“我有身a，阿母。”orig彩娟今年34，結婚5冬a，orig-orig才orig生。莫怪大歡喜好消息。一時一粒大orig石頭orig orig-orig orig山崁orig落來，orig orig心肝頭，重重orig orig起來，也無想orig orig orig走。伊思想明治，思想30幾冬前結婚了第一擺有身，醫生檢查講嬰orig無正常，有蒙古症。上好是人工漏胎orig生。猶少年，才orig重生，…。伊無啥知影蒙古症是啥，總是無正常orig。

才orig重生，重生orig彩娟。出世3公斤外，佳哉猶少年，重生了有好勢，這個無蒙古症。總是攏會想orig甘，蒙古症、無蒙古症攏會orig。orig orig是女性生成固執orig母性，orig orig orig性命仝一條根、一條脈。漏胎才orig重生，親像家己割一orig肉，orig挽根。留一個orig orig大orig，有orig時orig會orig起來痛，orig orig冬orig猶會orig起來痛。等退休了，orig一個orig款orig orig-orig來顧，想講這個orig會orig orig orig orig。“恭喜orig。彩娟，阿母orig你恭喜。”伊電話中orig查某orig叫。“orig orig作媽a？”詹老師、朱老師orig歡喜，講：“恭喜orig。素花…後回阮orig去蘇聯orig-orig才來招你。orig orig-orig孫猶未出世，出去行行看看or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