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這個所在天暗
清涼起來,雖然是簡單一個竹棚
搭
,
是
庄尾,一邊
大路,一邊
田,
-
近公路
出口,過路車真
。特別是有一粒大粒紅燈吊
-
作
-
,頂面大筆寫寫三字烏字「薑母鴨」。風透燈若搖,
-
看著,人客
來。阿琴a無論有
無
,攏會叫一聲「人客來坐」,椅
未坐落,阿
a
大聲
叫:「
…人客來坐…人客來坐…。」這隻烏
-
伴阿琴a賣鴨已經十外年,
話是
話,
-
阿琴a相像,上蓋親切好嘴,所以生理時常是
。
凡是庄裡
要緊
消息攏是按
來,因為阿琴a賣鴨兼放送已經幾
年,咱
路邊社
-
攏是伊
發,親像煌a
老
膽結石,水彩a大漢後生免作兵,攏是第一手,一流
消息。有人講
是咱
-
-
放送第四台,事實是無
。結果
阿琴a這個所在,食鴨
-
真
好是作一伙
代誌。
是咱庄裡人家己相褒,憑良心講,若是薑母鴨我食過真
,無人
阿琴a
會比得,
是內行話。你若
知影詳細情形,我
-
講
你聽,關係是
煮
方法。我
斟酌
看,
-
深深無外大,鴨
無一半,
是大碗高梁酒,煮
時無
掛,酒先
一下點
,gas-
放盡磅,火
-
叫
一、二尺
,生分人客
看過,叫是赤查某
放火燒。按呢阿琴a
停落來
一下,火放據在伊去燒,椅頭
來坐,點一枝薰來
,薰
了
好酒
了,火
,
-
掛
來
,
一下,
好
。掀起來
時芳
-
,氣味
走
。阿
a
鳥籠
內鼻著味,
會跳來跳去大聲叫:「
…
a
食肉…
a
食肉…」阿琴a
一
細
肉
伊,吞落去
叫:「
…
-
煮…
-
煮…」叫
停,阿琴a罵伊:「
-
煮熟,你
-
食!」按呢才
去。照我
分析,
鴨肉事實是一半用火燒熟
,才會
芳。結果煮這個鴨,內外火
大,酒
薑母
甘用,
是阿琴a
秘訣,我食久看來
心得。你若是去請教阿琴a:「
鴨
會
好食?」伊就講:「
-
煮,…
-
煮」。
學阿
a
口氣,無隨便講破
你知。
但是阿琴a賣鴨有一個癖,大細碗不時無固定,所以人客無安全感。我因為是熟
客,
是在地醫生人,
勢
伊講,愛食到
,大細碗好
字運隨在伊
。這款情形維持了真久,後來才發現其中有一個緣故。
-
想起來,親像舊年年初村長伯a長a
後生勇a
某,阿琴a
人作便
,
心情好起毛
,鴨就大碗,
是其中
緣故,
來阿琴a
厝裡豬母
生
,
食
,心情無好,自然鴨就細碗去,
也是其中
緣故。結果
阿琴a
食鴨,有分好日
日。簡單講來,第四台
-
若是有好空
,鴨
大碗,若是
空
,上好
日
去交關。
是阿琴a
食鴨
基本原則,生分人客
知影,熟
客也無啥人注意著。
像我食鴨真知己
朋友評仁兄,清山a
老三
,
是無
計較
。咱
熟
客若來,總是坐坐作一桌,
酒配話,
-
灌若有飽,鴨肉有食無食是無關係。我
觀察,阮這圍
人客對社會鄉里
狀況上有關心,評仁兄伊學問飽飽,又
是台南縣文獻委員會委員,有編寫鄉史
責任,我會
瞭解伊
用意。但是清山a伊
市
磅青菜
大賣,一日
筆寫字畫無三撇,
是按呢生要緊,我
無啥理解。老三
人古意,
伊二兄走市內,賣日本靈芝治癌症,講是救人救世第一,趁錢食飯第二,雖然有這款
決心,
-
我
看,有時人救無著,錢趁
少
狀況也常常來發生。可惜伊酒
落去面就紅,
來就像
-
熟去,嘴a開
-
講話,頭殼
想啥咱
知。當然像最近勇a
某阿麗a這款刺激性
-
,財a
陣
無正經
人,有人夭壽準作有娛樂性
氣氛,小寡黃色兼桃色
滋味來討論,是有
無應該。
原來是第四台獨家放送
消息,別有無
聽,所以人客特別關心,咱是會理解
。
若是講勇a
某阿麗a
生,大家早早就知a
。
無,
來
兩年,
錦繡a作人
家
會
-
,連一個
-
聲
無?
阿琴a講
,伊媒人作
,單單這個上失敗。市內
風俗我
知,若是咱附近草地,作
人是兼包生
,僥倖
查某
-
未嫁
個
乖乖
-
,你想看,
有
去調查
一個會生
抑是
生
?
關係生
這種惱氣事是清山a代先講
無
,但是清山a
人你知影,酒
落去不管有醉無醉
程度,講話是無負責任
。伊
句話我聽有真,上頭a是按呢講:「阿琴a姊,無彩你
人作
,連
也
知。我
你講,
市內
,有一間號作啥物寺,內面有一個師父上界
,若活佛
,人講
生拜託伊
會生。」這句話阿琴a是準酒話
聽,但是評仁兄,好心續落去講:「確實有影,
生去拜
會生!免講啥,
-
我真知5
有
個」。一手伸出來,五枝短短
指頭
總出,像
人
酒拳。我看
是為著「活佛」這句話,阿琴a才會
-
重重
落來坐,輕聲好禮請教清山a:「號作啥物寺?」清山a人是這款
,你若對伊
好禮,伊
紳士。一
-
落去,嘴唇發一撇白嘴鬚,用手去
,一邊拭一下,鼻頭猶
一
,伸舌去
,停一下講;「號作啥物寺,無
,大大間
巷
底
是。」阿琴a目睭掠伊看,一句
聽話罵無出來,暫時忍
,好禮
問伊:「
號作啥物師父?」清山a坐直起來,箸伸長長去
一
鴨肉來,
嘴裡哺,想一晡才講:「號作啥物師父無
,細細漢腹肚圓圓
個
是。」
結果市內真實有一間五彩
萬靈寺,四個厝角尖尖,大大間
巷
底。內面有一個師父,人按呢介紹:「細細漢腹肚圓圓,食飽心清清,行來行去
一枝
扇
是伊。」阿琴a探聽了有詳細,
-
是按呢放送:「外興
恁敢知?抽籤著照排隊。第一回去,拜十八羅漢添油香,第二回去,拜註生娘媽奉神燈,第三回才拜大師父獻金爐,攏總拜了,師父留
寺內圓齋,食「年年圓滿飯」。了後,徒弟
你去一間細間房間坐,暗暗有點芳香,吊一領繡花
-
,過來
一
厚茶出來請你。細細
,苦苦甘甘,叫作「永遠歸心茶」,
了請你
睏,
-
掩
,
-
-
睏,註生娘娘
來托夢,
轉去
會生。…人講外應效
!」
清山a酒
一個面紅
-
,像一
紅龜,二蕾目睭
-
細粒龍眼核
,「幹!啥物今年食冤枉飯,永遠
茶心茶?講
有影有跡,騙恁
,
恁講,
夢,來阮
張清涼竹床上好夢…」就是前日家己講
幾句話
記了了…阿琴a
認輸,半
-
作一嘴灌
,
起來,面無紅,腳
-
在,差一
落去坐,
伊大聲嚷:「你幹啥!?恁去廟裡看,
孫
大枝細枝滿滿是,
枝有名有姓,攏是
生拜了會生
,連雙生
有!敢是
滾笑,若是生查甫有
金
,一枝攏是算萬
!…恁去看
,才是僥倖,咱也
知市內人有
生
講。」清山a顧
酒,一句話
一
鴨肉
嘴裡
-
哺,一雙箸長長尖尖
比:「雙生
?幹!,我
你相輸,你
咱這個號作
個阿麗a去拜看
…我
你插,拜十遍
是
生
!」
講人人到,講鬼鬼到,這句話講
,
個電器行
-
榮a
好到。聽人
相輸,
知頭
知尾,
-
跳
來
:「
插插
有
!清山a,來!我擔阿琴a姊這份
你輸贏,幹,南
-
一打!…
雙生
,來
,這桌總包
,敢無?」
相輸
代誌後來傳去到阿財
陣
無正經
人
,有人
到
幾若千
有。
(2)
鴨肉油油一碗
大碗,我看這日阿琴a穿一領花裙
大領,包是好日無好
。評仁兄代先滾笑問伊:「阿琴
姊,有啥物好空
講來分聽
,
腹肚內心
驚
破去?」阿琴a
一嘴薰,大
長長
去,一
白白
-
煙,若像人布袋戲內面吐劍光
種功夫,準準對清山
面直直射去。「
恁講
,
肚
破
是恁阿琴
姊。…清山a,你
恁
插
?我
你講,聽
真,…阿麗a有身
!」老三
平時
酒
講話,
日
知去
著
一條筋,雄雄出聲講一句:「敢…有影?」阿琴無料著老三
會應話,無等伊講
,越過來,
按呢對伊
脯面
一
薰,
是天神責罰,
你流目油
-
嗽
風霧。「敢有影?
恁阿琴
姊
時
講無影?…
,無簡單
,師父叫去寺裡圓齋三擺才有
。」半節薰一直
,連續幾
枝青光白影
劍光,有長有
,好厲害四面
去,我
看,一桌五、六個查甫人,有個
前,有個仆後,無人擋伊會
,
個大嘴開
-
,
喉頭像一
大
鴨肉
,無一個會出聲。清山--a猶是平時作人
有扮,這時酒
了充足,膀胱漲,想
起來便所放尿,阿娘
,雙腳
-
麵粉作
,
兩、三擺
起來,
落去坐。
好一隻
知死來釘伊
大腿肉,
一下,出手
去,
一下碎骨分屍,
過來看,手心一大
無彩人
血,操一句真憤慨
「幹xx!」有夠足大聲,去
阿
a聽著。這句話阿琴a疼鳥
人絕對
教伊,是
早阿財a
陣
無正經
人
定定偷教伊,阿
a
會曉講,大聲應伊:「
…幹恁娘…幹恁娘…」阿琴a馬上手
起來,這句話用箸斬
作一
,罵清山a:「你幹啥!?」雄雄
作前來,大家圍
來聽伊足細聲
-
-
:「阿麗
,親身
恁
講
…
師父
會
?夭壽準準準,三擺托夢
真真真…」伊勞動辛苦
面頂,普通煮鴨了攏有一
黃黃
-
油煙,這時變作一個溫柔美麗
查某人面,
知是
是
收擔進前,受著深暗時田裡
來清涼
風吹,有加了薄薄一
一半是欣羨一半是作夢
表情,表現出伊胸坎內有
個真久
秘密
心願:若準阿麗來換作是伊,伊
是會受著註生娘媽
祝福,這款慈悲,連續三遍師父叫去寺裡圓齋,像阿麗a按呢,三遍攏作
會
準準準,
真
夢。
(3)
這個所在天暗了就
鬧熱起來,人客來
,食酒配
話,
-
就
,勇a
某阿麗a有身,大家攏知影
。照阿琴a
口氣,這件喜事
第一功勞者是按呢:「咱作
人是兼包生
,早生
生緊慢攏會生
。你看
阿麗a,
無看腰,
是
生
。」人客若坐
會
聽伊講:「
錦a
,若三歲
-
,歡喜
未曾未
去寺內
。」
枝
金
子孫
,若是有影像阿琴a比
大枝,
是愛算萬
。
另外
一
關係食麵
事,清山a
阿琴a
是意見
合。阿琴a
理由是師父有特別吩咐錦a:「
阿麗a來寺裡食麵保平安。」清山a口氣有
重
:「麵
是麵,啥物號作平安麵?幹,騙恁
查某人
-
!」這句話阿琴a上無
意,現應伊:「你這個人上界鐵齒銅牙槽,大舌
愛相
。透世人
燒過一枝香,廟裡
代誌你
啥?
師父講
,
廟寺有注重科技,
麵
是普通麵,千萬
通誤會
,有
一項號作啥物「氣你翁就
生」
抗生素,美國進口
,食落到
,殺菌助原氣。師父講:「食一碗平安麵無輸看一擺美國醫生。」這點我看阿琴a講了有理,這牌
抗生素事實是高科技
物件,我開業
久
猶
用過。
食麵
代誌,阿麗a本人無計較,為著
生一個
,可憐伊苦藥頭
實在是人報
食,
知
外
,尾a
,日本發明
尿
辦法,咱
有人參加遊覽團去日本遊覽,轉來報阿麗a:「
你
試看
?…家己
尿,若無
比咱
水道水
清氣。」僥倖阿麗a
早起一大杯尿,
幾
個月,
生
是
生。
-
想起來,阿琴a報這個師父,實在有夠佳哉
,攏
免
啥,食一頓飯,
一
茶,
一個睏,
有
。真實食麵敢會比
尿食苦藥頭
艱苦?
但是食麵這個代誌尾a有發生意外
困難,
阿琴a有請教我:「
你作醫生人
,我問你,
氣你翁就
生
會
厲害
?」我無瞭解伊
意思,問伊:「你講是按怎厲害?」伊講:「
平安麵
,阿麗a聽師父吩咐有去食,慘
,轉來規暝
漏
,吐
,尾a放血絲。勇a看了
是勢,透暝車去病院,
-
漏漏出來。醫生講是:「氣你翁就
生」反應。幹!
科技
會
厲害
?」事實這牌
-
我
用過,厲害到啥物程度我
講
出來。佳哉
-
榮a
,伊
早是飼豬出身
,這項藥
伊有熟。「若
-
我用
愛用,確實飼豬上好勢,食落到
,
隻肥
-
,…厲害
…」阿琴a好氣也好笑,罵伊:「
你這個榮a
,
是
三八
好!人
豬
比!?…莫怪阿麗a
,險險
去,大筒射注幾
日,恁敢知影?」
一節薰屎一直
,兩個大空鼻空放連環式
劍光,實在這個阿琴a,我勸伊
聽,薰
查甫人
大…阿
a
身邊好
學,學
,鼻慣
去,看人食薰
會
,籠
內
-
跳,直直叫:「
…請一枝……請一枝…」阿琴a
人
鳥比
厲害,聽鳥
叫,話講一半
去飼薰,
一嘴對鳥
a
,阿
食著薰,目睭
-
顧在伊
,一時
,雙腳顛顛像
酒醉,
乖乖
跳
-
去。
續落阿琴a講:「
實在無彩
嬰,
開幾
萬
!」大家
鬧熱無
食鴨
中間有感想著勇a
運,
漏胎去
嬰
開
錢,但是一時想
出補救
好辦法…佳哉這日老三
無
酒,頭殼清楚有去想著師父:「過來
生才
去拜託伊。」這時大家開始
念著活佛,
猶是上好
辦法,所以勇a
阿麗a生
未來,阮有替
拍算妥當,為
歡喜慶祝
心情滿滿,作一下
一打冰涼
南
-
出來,
頭
阿琴a
清山a,頭殼
落去
作一伙
酒拳,
鑼
碰著
鼓吹
,
-
-
,
-
-
,
是咱田庄永遠時行
流行歌,第四台不時放送
音樂…我
看,
酒醉去
清山a,目睭
-
,強強
無看去,幾
擺五枝
-
指頭
總出總輸,清涼
-
桌頂,長長排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