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文開講》

空襲 (Der Schlag)

作者 王貞文 譯

克拉蘆比故事之六　(Das Bombardement der Stadt Kralupy)　

防空烏布已經全全是孔
光線不時會透出來
日子慢慢 在過　親像蜜
一滴一滴柴匙流出去
不變，逼切希望
已經-無力a
該死戰爭
-結束？

第六冬天到尾是過去
雪所洗過土裡
青草緊緊就發出來
雪景早就-去
無穿衫

若是到春分時
當白日暗暝款長
我會去到克拉蘆比
看一個人放記墓

昔時所 -人
早就總過身去
只有睏墓內位少女
活

她是第一位將愛情火燄
吹對我面人
她堅持保護
她早起時清純
我 -無勇氣
用強力來逼出愛

春分時　她過身去
十九歲她
謙卑、安靜溫柔
對愛情畏驚
總是面對死亡
她驚
她發燒目睛內
有笑容
當她迎接死亡

水螺聲大 時
我好-她墓邊
今我-明白
是怎我註死遲到一工
因為我應該在場

土水師薛坡羅兄(Schebro)
大聲向遲到悼亡者來
大群盟軍飛凌機就到
時間-是日中晝
手錶秒針反射日光
命運時刻已經來到

墓園邊煉油廠
滿滿油桶中炸彈
火油對高天去
-城市烏薰

燒燙燙彈片
繼續落 -十字架中間
已經完全無照計劃來
炸彈一粒接一粒
再落入
滿滿是煙城市

我想走離墓園
總是土水師傅勉強我
留落來
去 墓牌後壁
就-我倒落來愛人身軀邊
我頭她頭靠作伙
過身愛人向我伸出她手

到尾阮雙人真正-倒作伙
真正親像一對情侶
-熱切相攬相愛過
因為千百遍 嘴　身體倦
倦倦手　來相牽

總是城內傳過來
一遍一遍新爆炸聲
親像鼓聲雷公哮
天用火燄做鎖匙
克拉蘆比街路
打開一個一個炸彈坑

轟炸已經有點鐘
到底什麼時會

忽然間雷聲停落來
天頂紛亂軍機
整隊整好飛向別位
克拉蘆比無法度解除警報
因為水螺已經炸去

我注目看帶來死亡天
久久久
然後我用落來半條命
慢慢爬起來
行過半死城市
肩胛頭我所看
恐怖

只有禮拜堂鐘塔
廢墟中猶原
完好無受傷
大家將受難者一個一個
排列拜堂鋪石地板
天主教、基督教、或是無教派人
拜堂友善厝頂下
受接納收容

我知- -來形容
時我所得到印象
當我看 -死人
我受震撼

人-地面
一排一排就親像
有成就獵人所展示
受槍殺野兔

塞翡特Jaroslav Seifert (1901-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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